苹果和谷歌一直是技术领域最奇怪的关系之一。两家公司在智能手机、操作系统、浏览器、地图、支付、云服务、应用分发、广告、人工智能助手和数字监管等领域直接竞争。与此同时，它们通过搜索、服务和现在的人工智能仍然紧密相连。
这种矛盾使得两国关系如此不稳定。苹果比它经常承认的更需要谷歌。谷歌对苹果的需求超出了它所能完全控制的范围。每家公司都从对方身上受益，同时也努力避免变得过于依赖。 iPhone 是谷歌最有价值的分销渠道之一。谷歌搜索是苹果最赚钱的默认服务之一。 Gemini 可能会成为苹果用来让 Siri 更具竞争力的外部人工智能系统之一。 Android 仍然是 iOS 的全球制衡者。
这种关系不再仅仅与 Safari 中的搜索框有关。现在它涉及 iPhone 上人工智能的未来、Siri 的作用、苹果隐私定位的生存以及围绕默认设置的监管压力。这使得苹果与谷歌的联系比早期智能手机大战期间更有价值，也更危险。
多年来，苹果一直将谷歌视为隐私、广告和安卓领域的竞争对手。这种定位仍然存在。但人工智能竞赛让这条线变得更难守住。如果苹果依靠 Gemini 为 Siri 的部分功能提供支持，那么该公司将使用谷歌的技术来解决其最重要的平台问题之一。
建立金融债券
苹果谷歌的紧张关系始于搜索。谷歌长期以来一直向苹果公司付费，以保留 Safari 中的默认搜索引擎，这使得 iPhone 成为谷歌广告业务最重要的门户之一。对于苹果来说，这种安排是服务领域最干净的财务引擎之一：与大多数用户很少改变的设置相关的高利润收入流。
该协议成为美国政府的核心针对谷歌的反垄断案件。一名联邦法官于 2024 年裁定谷歌在在线搜索领域具有垄断地位，在法院驳回了一些最严厉的补救措施后，政府随后提出上诉。苹果的默认搜索安排仍然是监管机构在争论谷歌通过分销协议保护其搜索主导地位时使用的最明显的例子之一。
这一安排让苹果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苹果公开表示，它选择谷歌是因为用户期望高质量的搜索结果。从财务角度来看，这笔交易规模巨大。从战略上讲，苹果受益于谷歌的搜索实力，同时避免了构建可与谷歌规模相匹配的完整消费者搜索引擎的成本和风险。
这总是让隐私对比变得复杂。苹果批评部分广告经济，并将 Safari 定位于隐私保护，但谷歌仍然是许多市场苹果浏览器的默认搜索提供商。苹果可以辩称 Safari 限制了跟踪并为用户提供了选择，但监管机构认为这是一个强大的默认设置，可以巩固谷歌的市场地位。
如果法院或监管机构削弱搜索协议，苹果可能会失去主要的服务收入来源。如果交易成功，苹果公司仍与其在隐私营销中经常用作对比的公司保持联系。
人工智能让关系变得更加敏感
苹果谷歌的紧张局势现在正从搜索转向人工智能。路透社在一月份报道称，根据一项多年协议，苹果公司将使用谷歌的 Gemini 型号来改进 Siri。这在敏感时刻加深了双方的关系，因为 Siri 预计将成为苹果在 iOS 27 中人工智能重置的中心。
这对苹果来说具有战略意义。谷歌拥有先进的模型、庞大的人工智能基础设施以及在搜索和助理系统方面的丰富经验。苹果拥有设备、隐私架构、操作系统和安装基础。 Gemini 支持的 Siri 可以帮助苹果比仅仅依靠自己的模型更快地缩小能力差距。
这也是有风险的。苹果多年来一直告诉用户，其生态系统与谷歌的不同，因为它较少依赖广告，更注重隐私。如果 Gemini 成为 Siri 智能的一部分，苹果必须准确解释何时涉及谷歌的模型、哪些数据离开设备、哪些数据保留在苹果系统内，以及用户同意如何运作。
问题不在于苹果不能使用外部模型。它已经在用户许可的情况下使用 ChatGPT 来处理某些 Apple Intelligence 请求。问题在于，谷歌不仅仅是一家人工智能供应商。它是苹果最大的移动平台竞争对手、其搜索合作伙伴，也是与数据驱动广告关系最密切的公司之一。这使得双子座任何更深层次的角色都在政治和声誉上变得敏感。
苹果的最佳途径是透明度。用户应该知道 Apple 的设备上模型、私有云计算、ChatGPT、Gemini 或其他外部提供商何时处理请求。如果 Siri 成为多个人工智能系统的界面，苹果必须让切换变得易于理解，同时又不能将 iOS 变成令人困惑的模型选择屏幕。
监管机构也在关注同样的模式
苹果谷歌的合作引起了监管机构的关注，因为这两家公司经常位于同一市场的对立面，同时也进行相互增强的交易。搜索是第一个主要例子。人工智能可能成为下一个。
美国执法者已经将默认分配作为谷歌保护搜索主导地位的一种方式。如果 Gemini 深入整合到 Siri 或 Apple Intelligence 中，监管机构可能会询问谷歌是否正在利用苹果发行版来加强其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地位，就像它使用默认布局来保护搜索一样。
欧洲也从另一个方向向这两家公司施压。 《数字市场法案》已经迫使应用商店、浏览器和平台访问发生变化。欧盟监管机构现在正在更加密切地关注人工智能助手和云服务。苹果最近批评欧盟需要的措施草案谷歌将向竞争对手提供人工智能服务更广泛地访问 Android 和 Google 服务，警告此类要求可能会威胁隐私、设备完整性和安全。
那一刻令人震惊，因为苹果有效地捍卫了也保护其自身生态系统的原则。苹果和谷歌可能会激烈竞争，但这两家公司都抵制强制更深层次访问核心平台层的监管努力。当欧盟敦促谷歌向人工智能竞争对手开放 Android 时，苹果看到了一个先例，以后可能会被用来对付 iOS、Siri、Apple Intelligence 和 App Intents。
这就是不稳定的联盟变得更加清晰的地方。苹果和谷歌在隐私、广告、应用程序分发和平台理念方面存在分歧。但当监管机构要求访问操作系统的最深层部分时，两家公司往往更愿意控制。
Android 继续保持竞争
苹果谷歌的合作并没有消除iPhone和Android之间的核心竞争。按出货量计算，Android 仍然是全球最大的移动操作系统，而 iPhone 则主导着重要的高端市场，并带来了很大一部分移动利润。每个平台都将开发者、服务、配件和用户拉入不同的生态系统。
这种竞争几乎影响了两家公司之间的每一次谈判。谷歌希望其应用程序、搜索、人工智能和服务继续以 iPhone 为中心，因为苹果用户很有价值。苹果希望在 iPhone 上提供尽可能最好的服务，而不让谷歌定义体验。谷歌希望 Gemini 能够覆盖尽可能多的设备。苹果希望获得外部人工智能的力量，但又不想让 Siri 感觉像是谷歌的产品。
这些公司还在地图、浏览器、支付、照片、云存储、生产力工具、视频、智能家居和可穿戴设备等领域展开竞争。谷歌地图与苹果地图存在竞争。 Chrome 与 Safari 竞争。 Google 照片与 iCloud 照片竞争。谷歌钱包与苹果钱包竞争。 Gemini 与 Siri 和 Apple Intelligence 竞争。 Android XR 与 Apple Vision Pro 的长期空间野心竞争。
这就是为什么这种关系无法变得完全舒适的原因。苹果的商业模式依赖于优质的封闭生态系统。谷歌的业务依赖于分销、数据、广告、搜索、云和跨尽可能多的设备运行的服务。他们可以在战术上合作，但他们的动机仍然不同。
未来是压力下的合作
未来十年，苹果与谷歌的关系可能会变得更加重要，也更具争议性。搜索收入仍然具有重要的财务意义。 Gemini 对于 Siri 来说可能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监管机构正在敦促两家公司放松平台控制。人工智能助手可能会成为应用程序和搜索之上的新默认层。
这给苹果公司带来了一个困难的平衡。它需要谷歌的优势，同时又不削弱自己的故事。它需要 Gemini 的模型能力，而又不会让 Apple Intelligence 感觉被外包。它需要谷歌搜索收入，但又不会太容易受到反垄断补救措施的影响。它需要反对监管过度，而又不显得捍卫谷歌的主导地位。
谷歌面临着自己版本的问题。它需要苹果分发，但苹果永远不会让谷歌完全拥有iPhone体验。谷歌可以赢得 Safari 或 Siri 中的位置，但苹果控制着界面、权限、默认设置和用户信任。这使得苹果既是客户又是看门人。
这种关系仍将不稳定，因为两家公司都无法轻易摆脱。如果苹果过于激进地将谷歌排除在外，就会损失金钱、能力和用户便利性。如果谷歌失去了对 iPhone 的优先使用权，它将失去技术领域最有价值的受众之一。监管机构知道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两家公司之间的每笔重大交易现在都受到更严格的审查。
Siri的下一个版本可能成为最明确的测试。如果 Gemini 为苹果助手提供支持，那么苹果与谷歌的关系将从搜索默认协议转向个人人工智能的核心。这将使该联盟更有用、更复杂，也更难让苹果公司将其解释为另一种合作伙伴关系。
苹果和谷歌是一直需要彼此的竞争对手。搜索使这种关系变得有利可图。人工智能可能会让这种情况不可避免。风险在于，帮助苹果加快步伐的合作也可能模糊苹果多年来试图打造的差异化。
